在玛丽亚·古琦工作的女孩子都很美丽,无它,一条丝巾就能让她们千变万化。看上去薛锐霞是很喜欢公司的女孩子这样扮靓自己的,“我们有这样的氛围,即使新来的员工完全不懂系丝巾的招数,耳濡目染也会很快融入。”不过她摇摇头说招聘的时候了解丝巾的系法不是考核条件。

  就像画画一样

  比起如今在街头随处所见的女人脖子上的风景,薛锐霞感慨地说:“十多年前可没这样的风光看。”从上海外国语大学毕业后,在中国丝绸进出口公司工作了七年,薛锐霞几乎跑遍全世界,“欧洲女人用配饰在身上‘作画’,而我们还不知道怎么装扮自己才叫美。”

  上世纪90年代初期的中国人,刚尝试西装配皮鞋的标准模式,女人们绝对不会花一笔大钱去购置似乎毫无用处的丝巾。但时间再往前推,薛锐霞又发现追寻美丽的脚步何时都挡不住。前段时间回上海老家,翻看往日的旧照片,竟发现妈妈有一张系着丝巾的相片,“人生真的很有意思,那条丝巾从妈妈那里传到了我这里。”从小她就喜欢围着丝巾到处窜,那条“古董”丝巾直到破了才和她依依惜别。薛锐霞笑起来:“这时才惊觉原来这么早就和丝巾结下缘分了。”

  也许是这种冥冥中的牵引,让薛锐霞义无反顾地辞去令人羡慕的工作,从头打拼。

  认识玛丽亚·古琦女士是在1988年的赫尔辛基,以她的名字命名的丝巾诞生于1976年,由于是融入她独有的敏锐与激情的设计,短短数年间便为芬兰这个国家带来了新的风景。和许多欧洲女性给薛锐霞的印象一样,眼前的玛丽亚高雅自信,衣着就像画布,简单明了,但搭配得恰到好处的丝巾总是能让玛丽亚显示出与众不同的气质。这种穿衣哲学让薛锐霞大开眼界。于是她开始向玛丽亚“取经”:首先是了解欧洲人佩戴丝巾的原因,她们是如何与服饰进行搭配的。几次交谈后,薛锐霞找到了门道,“服装的设计并不要求多复杂,如果希望每天展现不同的面貌,用丝巾来画画就行了。”掌握至此,薛锐霞跃跃欲试,想将改变自己的丝巾带给更多的中国人,“想法有多简单,”她笑笑,“就是觉得能将一个品牌带进来是很骄傲的事情。”那一年她刚好30岁,人生的脚步最远已经走到了阿根廷,在中国丝绸进出口公司还是个不大不小的官。

  一张桌子的新生

  决定很艰难,至今想来薛锐霞都将1993年的跳槽视作人生最大的转折。“事实上我完全没有做时尚行业的经验,”更可怕的是全中国都没有时尚奢侈品的概念。硬着头皮上的薛锐霞只能摸着石头过河,而且还是个“光杆司令”。“当时就在芬兰驻华大使馆里放了张桌子,我的公司就开张了。”跑业务、送货、布置柜台、算账,这个时尚行业的新生样样都得自己来。

  “最初还做过两季玛丽亚·古琦的服装,夏季销售得很好,到了秋季却因为价格问题滞销。”连服装尚且如此,又如何说服中国女人们心甘情愿地买下价格不菲的丝巾呢?好在售卖服装的经验让薛锐霞很欣喜地发现中国人的鉴赏能力并不弱于西方人,只要宣传得当,“我是生意场上的新人,顾客们也是学习使用配饰的新人,每卖出一条玛丽亚·古琦丝巾,大家的饰品搭配能力就提高一点。”就这样,玛丽亚·古琦丝巾从芬兰大使馆的一张桌子走出来,薛锐霞也从指挥一个人变成数十人的领导。

  “于是,我又变成新生了。”这一次,薛锐霞要学着管理一个快速发展的公司。1997年是公司业务扩展最快的时候,却也是薛锐霞最困惑的时候。“以前是我一个人,事情再多都是我自己做决定,手和脚就是我的士兵。”但面对几十名员工,她要解决更多的问题。“天天都有人来向我告状,”回想起那段日子,薛锐霞显然心有余悸,一开始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些事情,是该聆听,还是要解决,还是参与,还是开导?“要知道就连商场的导购之间发生矛盾都会跑到我这里来要求说法”。她苦笑,发现自己的领导能力急需提高。薛锐霞进入中欧管理学院学习,人力资源管理,财务……哪一块缺了就补哪一块,还疯狂地参加各种讲座,“产品很单纯,人的管理很复杂,这是更大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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