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岁以前,胡昭贵还拥有极其安逸的生活,做着她最最传统的贤妻良母,守着自己完整的家,辅助着丈夫的事业。然而,她的人生随着婚姻的破裂完全被改变了,在失去曾经拥有的一切的时候,她选择了逃避。值得庆幸的是,她在本是消极的逃避中不期然重新找到了自己。

  许多人是在昆明的世博会上,通过她展示的那棵100斤重的芦荟知道和认识这个名字叫胡昭贵的芦荟种植专家的。她秀丽沉静的外表,让人不禁有些怀疑,她就是那个拥有50万亩种植基地和几十万棵芦荟的女人,那个国际芦荟科学协会在中国惟一的一级成员?不太像啊。

  从现在从事的事业角度来看,胡昭贵的确为中国的芦荟产业做出了相当大的贡献;但是作为一个女人,她所跨越所收获的还远远不止于此。

  人说四十不惑,可胡昭贵没想到,正是在她40岁的时候,生活跟她开了一个玩笑。她曾经投注了全部身心的家庭解体了,很长时间,她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1995年初的时候,我还和丈夫共同经营着一家公司,他是总经理,我给他当副手。事情发生在我们计划好一起出差的前一晚,他忽然告诉我他不去了,要留下来工作。我没有多问,独自一人走了,晚上的时候我打电话回来,他不在家,也不在办公室,那是他头一次夜不归宿。

  我很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可又能怎么样呢?难道去吵吵闹闹吗?当然不行!我也不想把这件事张扬出去,我要保持风度和尊严,自己的和家庭的。

  我表现得非常冷静,每天只是早出晚归地拼命工作,我不愿意再多想这件事,不但在丈夫面前不提,即使在家里人面前也没流露出什么。母亲毕竟年纪大了,我们的小女儿才刚满11岁。我总希望时间久了,事情就会过去,家总归是家嘛,我们毕竟是两夫妻,谁也离不开的。

  1996年1月10日是我的40岁生日,就是在那一天,我丈夫递给我一张80万的支票:“我们没法在一起工作了,你去另开一家公司吧。”我把支票扔在地上,哭着跑回家。

  下班后,很多同事都来了,除了安慰之外,他们劝我反戈一击,把他轰出公司。因为如果公平分账的话,他给我的应该远远不止80万。“既然他这样对你,你当然也可以这样对他!”但是在我看来,这绝对不可以,他是我孩子的父亲,是我的丈夫,我怎么可以那样做?!可是我又该怎么做呢?我自己也不知道。

  就这样昏昏沉沉地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我一直在想的就是:怎么能让我们和好。可是说真的,我什么办法也想不出来。

  我的脑子里乱糟糟的,看着桌上丈夫派人送来的支票,我回忆起当初创建公司的情景。我们从骑着自行车买第一批材料开始创业,到今天积累下几百万的资产,这中间不知一起面对过多少次危机,用这80万另起炉灶我不是不行,只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

  从那天开始,我没有再去上班,对母亲和女儿,我只是说身体不好,因为我的气色很差,她们很容易就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