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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大选之后的亚太局势特别是东亚局势将向何处发展?刚闭幕的亚太经合组织(APEC)第十二次领导人非正式会议透露的信息是波澜不惊。与会各国对美国的全球反恐战争表示了相当的理解,美国对朝鲜半岛和伊朗核问题的关注也得到了此地区其他大国中日俄的积极呼应。APEC各国政府从各自的国家利益出发,表现出在新帝国时代积极合作的态势。 现在APEC21个成员国的经济总量已经占到全球的55%,并且最大的几个经济体如中国 、日本都集中于此,发展潜力超过大西洋地区,成为全球政治的一大中心。不过,亚太地区最大的问题也正在于如何应对新兴大国崛起、地区均势变动所引发的矛盾。相对于APEC各国对美国全球战略显得一致的积极态度,地区内部的矛盾冲突态势对区域政治发展具决定性意义。 其中最大的矛盾点无疑是中日关系。且不论两国的历史恩怨尚未化解,只就中国崛起而言,两国一时都还难以适应两个相邻如此之近的大国在实力上可能平起平坐的局面,建立和谐沟通、友好合作的真诚关系本身就有相当大的难度。更何况中日两国实质性的走近,对于美国在亚太地区的霸主地位而言是并不太妙的局面;美国必然利用业已形成的地区利益结构,积极扶持日本成为政治大国,发展日美军事联盟,推动日本在亚洲争取更大的发言空间,以制衡崛起的中国。在日本缘于对美国帝国势力的信任而认可加强日美同盟的情况下,中日两国在领土纠纷、能源争夺、亚洲影响力和历史问题等等方面的摩擦几乎是不可避免的趋势。 此种情势下,中日两国关系的较好局面,就是建立起多方面的沟通渠道,通过充分的谈判和交流来形成共识,抑制矛盾冲突的激烈化。但是目前看来困难不小。一大原因固然是日本政治领袖参拜供有甲级战犯的靖国神社以及修改历史教科书等问题,人们担忧今日日本走向政治军事大国的企图与以往的军国主义历史搭起桥梁;如果割断与侵略历史的联系,日本走向政治军事大国的道路会平坦得多。未来更大的变数则可能来自台湾问题。由于台独分子屡屡试图利用中日矛盾寻求自身的发展空间,如果日本保守势力辟以空间越线呼应,则两国关系要比目前还要麻烦。尽管此次APEC峰会上中日两国首脑会晤,缝隙有所弥合,但两国关系积极健康全面的发展还难乐观。 对于中国而言,无论亚太局势如何发展,最具根本意义的事情都是如何崛起为一个大国。深陷地缘政治矛盾的小国之所以焦头烂额,最重要的原因是其实力太弱。这里最关键的问题是,中国的国家权力如何像世界先进国家如美国那样,在利益多元化的社会结构之上,仍然保持相当强大的政治整合力?从中国的传统来看,即使其国家权力有很强的政治整合力,国家实力强劲,也并无太大的侵略倾向;中国近代以来的困难倒在于内部社会涣散而沦为小国。 因此我们需要关注目前中国社会的变化状况,即资本权力和普通民众的权利意识普遍兴起之后,如何建构国家权力的政治整合力?仅靠经济发展是无法建构起强大的政治整合力的,也很难靠经济博弈来自发产生这种政治整合力,而必须通过执政党的自觉努力,使国家权力充分体现民意,“权为民所用,情为民所系,利为民所谋”。目前发生的一些事件,凸现了这一问题的紧迫性。比如,一些地方政府在推进公共建设的时候,如何妥善对待相关民众的利益诉求,以维护政府信用和执政党权威?又比如,目前正在热炒的足球“革命运动”中,被媒体塑造成企业化单位的中国足协这个准政府权力部门,还能不能弄清自己在市场体制中应有的定位? 越是看到社会多元分化的进步之处,就越要清楚在此基础上建构国家权力政治整合力的极端重要性。在这个意义,加强执政党执政能力建设,拿出市场社会条件下的整合机制和整合能力,从容吸纳资本力量和普通民众的权利诉求,将是在全球政治中把握中国未来命运的关键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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