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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然回首,发现自己也已经走出校园11年了,这11年当中的风雨坎坷,现在回忆起来似乎和梦一样不真实。有人说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但很多时候,我们何尝能控制命运?仿佛无形中有一只大手,在牵引着我们,走向那不可预知的未来。任何一个微小的事情或者一个很偶然的人,都有可能在不经意间改变我们的一生。生活就象爬山,永远不知道山顶上有什么,我们也征服不了生活这座大山,我们能拥有的只是爬山的这个过程和在山顶俯瞰的感叹。作为象我这样从小山村出来的草根阶层,我只能说:我曾经奋斗过、曾经失败过、曾经快乐过、曾经痛苦过,更重要的是——我曾经恨过,也曾经爱过! 今天,我想把这11年的经历,仔细的回忆一遍,作为人生的半个总结。也希望对即将踏入社会和刚刚踏入社会的兄弟姐妹们有一点小小的启发和帮助。 1.从没被这么多异性一起关注 1994年,虚度了四年的中专时光,我终于迈出了校园。由于时代的关系,我们那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考上中专,早点参加工作。大家在分手的那天抱头痛哭了一场以后,如鸟兽四散,各奔东西,如今还在联系的也寥寥无几了。 由于自知之明,没什么后台,我也没去跑什么关系(我们毕业那年好象是最后一次包分配),反正进不了事业单位,就等着进工厂(我读的是什么GP机电专业),暑假里就知道我要进的是什么造纸厂,我从小就听说那地方每年都得死个把人,特别是搞机修的,所以赖着不肯去,后来就把我分配到了我们当地最大的国营纺织企业,2000多工人。刚进厂,充满了好奇、希望,觉得自己就是这个大家庭的一员了,那轰隆隆的机械巨大轰鸣声和女工们忙碌穿梭的身影,仿佛就象一场没有号角的战斗,让我热血沸腾,想要在这里大展一下拳脚。刚踏入车间,看到那100多双女工齐刷刷看过来的眼睛,我感觉腿脚发软,眼神发虚,从没被这么多异性一起关注,太紧张了。 直到现在,我一直都认为纺织女工是世界上最辛苦的工种,平均一个班下来折合要走40里路,三班倒的工作时间,让那些上夜班的女工都象鬼一样憔悴。我的工作就太轻松了,就是给几台机器加加油,反正机器也不出毛病,一天到晚闲得要死。我们的车间主任兼车间党委书记是个刚刚死了老公的中年妇女,长得特别象宋春丽。不知道是不是刚失去亲人的缘故,特别有爱心,所以对我也挺好,我迟到早退也不过笑笑而已。现在想起来,那真是一段很温馨、很懒散的时光。 特别要提的是一个特别戏剧性的事情,第一天上班,就碰到了我们中专班的一个同窗老乡——天师,原来也分配到这里。下班以后,我们发现还被分配在一个寝室、上下铺,不禁相视哈哈大笑。到了夜晚,寝室里又飘进来一个人,长得特别象葛优,一付愁眉苦脸的样子。原来也是刚毕业分配进来的,会计专业的,后来我们叫他——王哥。王哥本来是可以进事业单位的,由于没有关系,把他发配到一个离县城60里的偏僻小镇的乡政府,由于王哥一冲动,顶着不去,结果被贬到这里当机修工了。郁闷啊! 那段时间,我们下班了唯一的选择好象就是打红五,抽1元一包的烟。就在那里我的烟瘾突飞猛进,感觉自己从一个纯洁的学生堕落到社会青年。几个星期后,我和天师发现打牌老是少了个人,才发现王哥有几天没上班了。到他们车间一问,仿佛晴天响了一个霹雳——王哥自杀了。 仔细询问了,知道王哥家里很贫困,父母非常忠厚老实,由于工作的不顺心,吃了100多片安眠药,幸亏被父母发现,抢救过来了,还在医院。我不禁感到一阵阵的歉意。因为我好象从来没有关心过他,没有和他知心的交流。兄弟,对不起啊!于是我和天师把身上的钱全掏出来,一数有90几块,两个人跑到店里买了几盒中华鳖精(那几年正流行马家军的鳖精),到人民医院,四处打听,终于找到王哥,躺在病床上,看见我们,恍惚的看着。我心里感觉很辛酸,握了握他的手,好象说了句——“兄弟!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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