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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三坡:在作家可成富豪的时代 何三坡 1849年,深秋的一天,在一辆从巴尔的摩开往费城的火车上,乘务员发现了一名失去知觉的男子,他个子瘦小,一身褴褛的衣衫,面容苍白。 乘务员叫来列车上的乘警将他摇醒,带着他在前方的一个车站下车,并将他送回了巴尔的摩。这个貌似乞丐的家伙一路上一言不发,形同梦游。他随身带着一个破旧的箱子。 后来,人们发现他在街头的长椅上坐了下来,一动不动。几个小时之后,他倒下了。人们将他送进了医院。三天后,从医院传来消息,这个人死了。 这个人叫爱伦·坡,是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十九世纪的戏剧大师萧伯纳先生一生最推崇的作家。他就这样荒诞而孤独地离开了这个世界。他被贫困的拳头击倒。 临终前,人们发现他口袋里没有一枚硬币。 他的诗歌作品《乌鸦》与《排钟》,因其深刻的寓意和怪诞之美成为了无可争议的杰作进入了世界诗歌的宝库,而他的恐怖小说,更以其令人心惊肉跳的神秘气质让成千上万的读者着迷。许多年后,作为恐怖小说的鼻祖,他的作品给希区柯克敞开了一扇便捷的大门,顺理成章地成就了希区柯克恐怖电影大师的名声。 而一个名叫斯蒂芬·金的家伙则凭借着他所开创的道路高歌猛进,每年从出版商手上获得上千万美元的收入,成为可以与好莱坞的巨星们收入等量齐观的人。 与爱伦·坡类似的悲惨状况也出现在中国,时间是1763年2月12日,一个名叫曹雪芹的落魄才子,因饥饿和疾病而跌倒在北京通州的羊肠小道上,他死后,朋友用一把黄土掩埋了他。没有墓碑,顿成荒冢。他的作品《石头记》也因为未能完稿而辗转流徙,并成为了中国文学史上千古憾事与争议最大的难解之谜。 一两百年前,才气卓绝的天才们,因贫病交加而死;一两百年后,同样这一群人却成了富豪。这仿佛是时代给作家们开的一个辛酸的玩笑。但是,时间流逝得太快,玩笑消失在风中,没有人去关注它。 今天,当每一个作家都有可能成为富豪的时代突如其来,人们是否做好了足够的准备? 在西方,这一切顺理成章,不是问题,作家可以与出版商同分收益,他们有些人获得的财富甚至可以与国王相媲美。而在中国,它却是一个难题,一个很大的难题。面对这个难题,人们似乎还在发呆,在惊惶、在犹疑,甚至在拒绝。 拒绝者首先来自于写作群体。 中国作家作协会现有会员万人左右。在这庞大的团体之中,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不具备成为富翁的能力,也缺乏成为富翁的野心,我指的并非那种天下英雄谁敌手,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野心。仅仅是写一本畅销书的野心。没有野心的作家大抵都缺乏文学理想,而没有文学理想的作家无异于废物。文学在他们那里只是一个小爱好,小情趣,小快乐,小安慰。他们依然陶醉在由中国最平庸最迂腐的文人所掌控的文学杂志中不能自拔,并迷失在种种充满黑幕的疑窦丛生的奖项里。由于缺乏一个专职作家应有的态度和素质,他们很难写出有个性有独创并且让读者喜闻乐见的作品。但奇怪的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对畅销作家的排斥和鄙夷。我想,每一个明白人都知道,作协只是一个资格认可,而并非仰仗的门庭,如何变废为宝,是他们的当务之急。 最大的拒绝者来自出版商。 一部耗尽作家心血的优秀书稿可能会给出版商们带来数百万的收入,这在出版业内已不是天方夜谭。但情形往往如此:即便出版商的仓库里堆满了白银,当他们向作者支付为数不多的稿酬时,依然会感到痛心。人们很容易发现,过多的出版商在出版前不致力于书籍装帧,出版后不致力于推广宣传,传统的一以贯之的陈腐观念将他们牢牢地按在办公室的椅子上,享受着坐收渔利的美好光阴。而压低版税,拖付稿费,隐瞒印数,成了他们最熟悉和热衷的工作。ceo.ttwv.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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