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说自以为的美食。以说明我是一个享乐主义的人;另外还是一个自虐、自毁的人,那另外说罢;总之分裂中。 1,家附近有一对年轻的安徽夫妻卖烧饼。我住这里五年了,吃其烧饼无数。怎么好吃呢?比方说,你叫我去吃全聚德,拼命摇头不去。你买刚出炉的我前面说到的烧饼两只,就有可能博我的如花笑容、一并亲吻啊口水啊。 男的瘦,矮小。女人倒是端庄好看,有张饱满的脸。除了老家农忙季节以外,他们在我的印象里每一天都这样过(夜里我不知道):早晨五点起床,晚上天黑了收摊回家(北京也算家吗?)。男人一刻不停在揉面擀烧饼,女的贴烧饼烤烧饼卖烧饼。有时我等烧饼烤好的间隙,就和他们闲聊。是他们和我搭话。也许他们也寂寞,在他乡啊。男人两手忙活着背对着,问的无非是“你家哪里啊?”“孩子上学花好多钱吧------”我说我是海边来的,女人就很羡慕:“哎呀沿海好地方------”我因为怕冷袖着手,还站着跳脚。看我说的什么蠢话:是啊是啊你们夏天可以去那里旅游洗海水又离得不远------- 那烧饼绝无丁点油腻,尤其是刚出炉,酥香松软,冷了就不好吃了。很多清早我送孩子后买了烧饼回家,等电梯的一刻,看四周无人,就快快咬它一大口。家里有一壶烧好的热茶,砖茶,清凛的,胜过无数铁观音龙井云雾。不用牛奶绿豆粥帮忙了,一壶茶就烧饼,至少能够对开始的一天生出丝丝美好期待。 今天我吃着烧饼又在想那一对安徽人:他们多少年做着一件再机械不过的事,亲人在老家不能常见常闻。也许他们的父母变老迈孩子又长高,他们的快乐、苦恼、思念、祈望怎么表达呢?我还想到,他们在路边巴掌大的屋檐下双双一站许多年,他们有时间去过问爱情?如果我是那个女人,我会有抱怨的话吗?会有撒娇一刻吗?如果我是那个辛劳的男人,我会有枕边言诺么?累得腰背酸疼了,我会给一个同样辛苦的女人温情的、动人的异乡之夜? ------我是别人叫的那个傻丫头。恐怕吃人家再多的烧饼,也写不出和人家恰如其分的文字。
1 2 3 4 下一页 |